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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平雅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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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似水年华之:追忆团长虎映山  

2012-11-17 19:14:32|  分类: 战友回忆文章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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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忆团长虎映山

作者:陈忆筠

 

似水年华的征稿活动已开展整整半年多了,一直想把我了解的虎映山团长写出来,让战友们和后人永远不忘。但多少次,还未下笔,泪水早已模糊了我的双眼。不过透过泪水,我依然看到一个顶天立地、可亲可敬的巨人形象——虎映山团长,他让我终生难忘……。

1970年初冬,西双版纳依然暖意浓浓,没有一点冬天的感觉。那时我已经在团部机关工作。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我被政工组长赵国良叫去参加一个座谈会,依稀记得会议室正对着小红桥。我进门一看里面有两个陌生的军人和团部机关的其他几位代表。军人和善地自我介绍,说自己是昆明军区下来采访虎映山团长先进事迹的。一说是采访虎团长,我们大家都争先恐后地发了言:有的谈虎团长立场坚定、原则性强、艰苦朴素的;有的谈虎团长关心下属、为人亲切、平易近人;有的谈虎团长以身作则、不搞特殊……,谈到最后,军人向我们谈了虎团长的先进事迹(由于四十多年了,记忆有些模糊,所以关于虎团长“背牛过雪山”事迹的细节摘自云南省作家协会常务理事张永权副主席的文章)。

 

一、为育新耕牛,背牛过雪山

从上世纪50年代起,为了独龙同胞的真正解放,几代边防卫士都把发展独龙人的生产力,提高他们的生活水平,作为“扎根独龙江,一心为人民”的实际行动。虎映山是云南少数民族纳西族人,当年担任独龙江前哨排排长。他看到独龙人不会种庄稼,不会耕田犁地,最多只会刀耕火种。他们的独龙牛虽然强壮,但在山林中放养,和野牛差不多。那年他回故乡结婚,新婚期未满,他就到街上买了一头小黄牛,告别爱妻,提前返回独龙江。虎映山赶牛坐车,引起许多人好奇。虎映山说:独龙牛不会耕田,他要让小黄牛在独龙江长大扎根,和独龙牛“结婚”,为独龙江培育出第一代耕牛来。过了贡山县,再也无车可坐。高黎贡山,雪峰林立,峭壁挡道,不要说牛无法走,人也难过去。怎么办?虎映山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好把小黄牛扛在肩上,背着牛走过峭壁上的羊肠小道,攀上悬崖绝壁的天梯。面对头上的雪峰,脚下的万丈深谷,小牛竟变得非常温顺,在虎映山的背上不敢动弹。从贡山到独龙江,常人走三四天,虎映山背牛回独龙江,整整用了九天。九天,小黄牛和虎映山建立了生死般的感情,到独龙江后,小黄牛更通人性,在虎映山和战友们的调教下,长成了一头会耕田耕地的大黄牛,最终和独龙牛“结婚”,它又生下了小牛。从此,独龙江有了真正的耕牛,边防战士又教独龙人开荒犁地,种稻谷、玉米。今天,独龙人家家吃的都是白米,他们说:独龙人永远都不会忘记背牛的虎排长。听完这个故事,早已到了吃午饭的时间,恰巧虎团长边啃着甘蔗、边微笑着从外面向我们的会议室走进来,顿时,我对这位平易近人的团长肃然起敬。他的先进事迹和不屈的精神,给了我一生不向任何艰难困苦低头的启示和动力。

 

二、关心下属,心地善良

我们二团的引水沟是在原始山坡上先砍除盘根错节的树木和竹子,再挖出9米宽的平面,然后开挖面宽6米、底宽2米、深2.2米的水沟。除少数是比较好挖的泥土外,大部分地方都是难挖的风化石和坚硬的大青石。我们的劳动工具也相当落后,洋镐,铁锹,榔头。在时间紧,任务重的情况下,炸药是必不可少的辅助工具。十八个连队的需求量也相当大,经常会供不应求。记得有一天,团部正好在开党委扩大会,十八个连的连长和指导员全部都参加了。上午约九点左右,来了一辆带挂斗的炸药卡车,我按先报先送的安排,马上带车去了九连。车刚驶出团部在大水湾转弯处,见团长的通信员可贤一路奔追过来,由于车开得太快,加上车颠簸的嘈声,只听到团长什么的,根本听不出他在说什么。我把炸药车送到九连后,自己一路小跑到团部。这时正好会开到一半休息,司令部上面坐满了各连队的连长指导员,我见团长也坐在上面,就在下面说:“团长您找我”,只见团长怒气冲冲,说:你现在权利大了,我团长说的话也不听了。当时我真是被搞得一头雾水,心想我肯定做错什么了,我去问可贤后才知道,原来刚才一车炸药应该送到其他连队去,由于我事先不知,又没有向团长汇报炸药已到,所以做了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我知道自己犯错了,赶紧将功补过吧,草草吃了午饭,就到三营各连队去了。等我回到团部时,天已经很黑了,早已过了吃晚饭的时间。这下可急坏了团长,我听小郭讲,团长到我们工程组办公室来了好几次,还送来了半碗肉,是今天开会招待连干部的。我听后先向团长报告,我从三营回来了。正当我在吃晚饭时,团长又来看我了,问我下午去三营干什么了,还特地强调了上午的事,自我内疚地说“团长态度不好,别往心里去”。我边吃着饭和肉,边听着团长的一席话,心里感觉暖呼呼的。我愿为这样的领导去更好地工作。能有机会在这样的领导身边工作整整三年,这是我一生的荣幸。

 

三、以身作则,勇挑重担

我们二团的主要工程量是开挖18公里的水渠和一座拦河引水大坝。老团长几乎天天跑工地,他给工地上的战友们送去关怀和力量。全长18公里的水渠都留下了老团长的汗水和脚印。在我的记忆中,老团长除了开会,没有一天闲在团部机关,他每天都起早摸黑和连队的干部战士滚打在工地上。浇筑大坝和大坝最后合拢的阶段,是工程量最大、危险性最大、责任心最大的最后冲刺阶段。老团长把司令部搬到了大坝上,他吃住在大坝,天天和战友们奋战在大坝。记得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正是大坝合拢最后的浇筑阶段,老团长一会儿和战友们一起跳进齐腰深的河水中,筑人墙、堵激流、垒沙包;一会儿跑到工地广播室,对着喇叭用沙哑的嗓子高喊:“下定决心、不怕牺牲、排除万难、去争取胜利”!给大家鼓干劲,树信心。在老团长的亲自带动下,终于完成了大坝合拢的浇筑任务。此时的老团长已累得精疲力竭,他布满血丝的双眼,沙哑的嗓子,疲惫的身躯,永远急行军式的步伐,给我留下了深深的印象。

 

四、关心知青,爱兵如子

我们二团共有2500名战友,基本上都是69届和70届的初中毕业生,当时的年龄都在十七、八岁。也有极个别的战友是属于社会青年随同知青大部队一起上山下乡的,年龄要比我们大十来岁。老团长知道这件事后,为大龄青年的婚姻问题确实操了不少心,在我们面前也会时常提起。记得71年上半年的一天,团长交给我一个任务,到三营十八连去通知一位大龄青年战友,放他三天假,到勐腊县城去找对象。一天早饭后,我早早的赶到十八连,找到文书把这位大龄青年叫了来,我转达了团长的意思。当时我深深感觉到,这位大龄青年听后那高兴劲就别提了。第二天一清早,他就来到团部开通行证。只见他穿了一条崭新的黄卡其裤子,身着全新的白衬衣,黑皮鞋,头发也梳得光亮光亮的,我至今还记得清清楚楚。不知哪位调皮的驾驶员大声嚷嚷,“车开了,不等了……”,他拿了通行证拔腿就朝车队跑,一边大声喊,“等一等,来了来了”。以后,又放过他几次假。我们全团两千多名战友中,因从小生活在不同的家庭环境中,所以到边疆后的磨合期也就不同。家庭经济条件差一点的反而对连队的艰苦生活比较容易适应,反之从小生活在较富裕家庭的战友到边疆后适应期相对就要长一些。记得某连队的一位战友,出生在书香门第,从小在优越的家庭环境中长大,也特别讲卫生,要上厕所怎么也跑不进茅房,所以大便只能拉在报纸里,包在雨衣内,再找机会扔到茅厕去。这下苦了同寝室的战友,大家怎么也受不了,把他的行李全部扔了出来,连队干部也没办法。团长知道后,怒其不争,怜其被弃,把他收留在团部机关,一有空经常对他进行思想教育,并交给团部机关的党支部书记邓书华,每天带他参加劳动,学习,改造世界观。在我们二团知青战友中,有不少家庭经济条件比较困难。难忘多少个晚饭后的傍晚,老团长让当时的通讯员周永明叫我到司令部,把一叠叠战友家中的来信打开,读给老团长听。老团长一边抽着烟,一边仔细听,又一一回复,都是老团长口述,我执笔写。当我读到哪个战友家中有困难,老团长又马上批示,按不同情况,给予不同的经济补助。老团长还说,人家把孩子养大交给了我,现在家里有困难,我团长不管,谁管?战友啊,我相信曾经受到过团里补助过的战友们,你们一定还记得。我还清楚地记得,每当战友因公牺牲,老团长难过得不吃不睡,双手颤抖,泪水从那么坚强的军人眼中流下,那痛苦的表情,使我至今不能忘怀……。

 

五、心系知青,满腔热诚

团长平时走路急急匆匆,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反复重复着下面连队知青干部或哪个知青的名字,团长以这种方式,努力使自己牢记。与知青打招呼,老是学着我们上海知青的语音:阿拉上海宁,侬饭洽股哇?我们工程组的办公室在团部司令部的下面,有时团部开会,连队来了知青干部,团长在上面看到了,远远的就主动高声打招呼,还学说上海话,使人感到亲切,感到温暖。好多连队战友的名字,我就是这样熟悉的。73年5月,工程结束后,团长交给我一个任务,把全团十七个连队(十八连已拆并到其他几个连队)的文书和排长以上的知青干部造一个花名册交给他,还对我说,全团两千多名知青的名字记不住,但这些知青干部我是一定能记住的。团长还对我讲,“小鬼’’啊,你也别忘了他们。当我写到这里时,我的双眼已模糊,多么可亲可敬的首长啊!当时我还多复印了一份,特意保存了起来,可惜在08年的一次搬家时,遗失了,真遗憾。

 

六、恩重如父爱

我九岁那年父亲因病去世,母亲含辛茹苦把我和大我两岁的姐姐抚养长大。我从小热爱自己的母亲,深知母亲的艰难和不易。我用功刻苦读书,每次考试以全班第一的成绩向母亲汇报,看到母亲作为优秀学生的家长代表上台发言,我深深感到欣慰,这是我唯一能报答母亲的。小学毕业,学校保送我进了当地最好的学校——建平中学(读书三个月后,文化大革命开始,又重新按地区分配,进入泾南中学)。我爱读书,也渴望读书,这一点我也向老团长汇报过。71年初夏,上海科技大学的梁老师第一次来到我们二团招工农兵大学生。我们团部机关的几个知青也心里痒痒的,老团长对我说,现在好好工作,过两年会让你去的。我记得,当时在团机关工作的知青,一律不放。73年夏天,梁老师又第三次来我们团招生。这时,工程已结束,团部机关工作的知青也可以报考了,我喜出望外。我通过了自己报名、同事推荐、领导批准三关,填好了报考上海科技大学数学系的志愿书。在我等待出发期间,一天水利指挥部来了通知,让团长、政委次日去思茅水利指挥部开会。当天傍晚我先后接到了老团长和温副参谋长从水利指挥部打来的电话,告诉我,阎副司令员(我们指挥部的党委书记)不放团部机关的知青去上大学,要上调到指挥部去工作。让我自己决定去还是不去?此时的老团长和温副参谋长多么像一个慈祥的父亲。1974年底,那时我已经在州革委会工作。一天下午,我在办公室接到老团长的电话,他让我下班后去一下州水电局(水利指挥部已就地改组水电局)。我想老团长从勐腊赶到景洪找我有什么事啊?我刚到水电局办公室的外面走廊,老团长就在我后面叫我,我一回头,老团长对我说,小鬼我给你带来了一个人,我一看,果然在老团长后面有一个人跟着,他就是我现在的爱人王晓平。此时,我一切都明白了。老团长啊,你在政治上关怀我,培养我入党;你在工作上 关心我,把我送进机关工作;在我婚姻大事上,你又来为我操心。这件事,深藏在我心底近四十年,今天我一定要说出来。虽然老王他没有给我带来一辈子的大富大贵,但他正直、朴素,又一辈子依着我,对我来说是再恰当不过了,因我好胜倔强。从这一别,我再也没有见到过老团长。直到2006年才通过一次电话,电话中团长还是亲切的叫我小陈。老团长啊,我承受您的恩惠重于高山,至今想起您,总令我热泪盈眶。年轻时的我,不懂得感恩,当我懂得要报答您时,您已永远驾鹤西去。苍天啊,你为何如此不公,不给我这个机会。我的忏悔,我的泪水,随同我对您的怀念和追忆直到永远……。我相信冥冥之中,有神灵的存在,老团长啊,您一定能感知得到。

 

七、晚年时的虎团长

75年水利兵团移交农场后,团长回到勐腊县武装部长的岗位上,直至1979年从部队转业回丽江纳西族自治县。1980年,虎团长被任命为县民委主任。从那天起,直到离休,他下乡43次,跟贫困的山里人同吃、同住、同劳动,累计时间达1230天。他到过全县12个高寒山区乡的94个行政村,走遍了老君山麓聚居着的110个傈僳寨,访问过300多户傈僳族家庭。所以他最懂得傈僳人的苦处。十年间,虎团长配合并帮助仁和、仁义、石头、石鼓、金庄等乡镇干部,制定贫困山区农业规划。利用广阔的山场发展青梅、核桃、花椒。购买各种经济林木树苗种子,他承担;从外地聘请技术人员上山辅导,他负责;经费不足,他去向省、地民委反映。为贫穷的山区人民立下了汗马功劳(本信息摘自云南林业1990年第6期所刊署名子涛、赵祖昂文)。虎团长的一生是平凡的,又是伟大的,他塑造自己,教育别人。

今天,我们缅怀这位已故的首长,真诚地祈祷:安息吧团长,您永远活在我们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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