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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平雅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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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似水年华之:砖瓦队的往事  

2012-11-15 11:08:40|  分类: 战友回忆文章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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砖瓦队的往事

作者:徐国红  

 

 随着联谊会的脚步越来越近,不知为啥?每当夜深人静时,脑海中好像有台电脑一样,鼠标不断地点击搜索,搜索过去的那些往事,小事,趣事。随着页面的滚动刷新,画面情不自禁地停留在夹皮沟中的砖瓦队。

水利兵团结束施工任务归并农场时,我们十五连分为两个队。住在同一座山上,山的南面是基建队,交通很方便。山的北面是砖瓦队,我分在了砖瓦队。砖瓦队前面有条小山沟,一股清澈的溪水拐了一个弯悄悄的顺着拱形的团结桥,从桥下流入南腊河,把我们的生活区和工作区生生地隔在了沟的两岸。旱季时小山沟的水很浅,清澈见底,我们蹚着水或踩着裸露的鹅卵石就能过去。雨季山洪暴发,小山沟的水位一下子增高,河床变宽,水流湍急浑浊,根本无法通行。队长倪明,指导员郁大方决定带领大家造一座桥。于是就地取材,男生上山砍树作桥墩,女生上山砍毛竹,剖开后将竹片编成一块块竹排当桥面。没几天,一桥飞架南北,一座崭新结实的简易桥造好了,我们把它命名为彩虹桥。由于地理条件原因,我们队里没有会议室,也没有食堂,只有一间只能放两口锅的炊事房。所以在桥和宿舍之间有一块队里最大的开阔地,就成了露天的会议室和食堂。而且这里旁边又是队领导倪明和大方的宿舍。我们在这里开会学习,吃饭聊天娱乐,俨然成了队里的活动中心。星期天的早晨烟雾缭绕,青山绿水的怀抱里,一声声清脆、悠扬的小提琴声划破宁静的原始森林。那是王德泰站在彩虹桥边拉小提琴。经典乐曲《梁祝》优雅动人,那凄美的爱情故事,如泣如诉扣人心弦的旋律让我们陶醉。当然,音还是那个音,调却跑到勐腊去了。我们忍不住嘲笑他,但王德泰却永远也不会介意,拉到动情处,只见他紧闭着双眼,摇头晃脑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音乐世界中。那架势,那腔调仿佛自己在维也纳金色大厅中演奏。傍晚,夕阳西下茶余饭后,破旧的茅草屋里飘出一阵阵欢快、活泼的二胡声,一曲《阿佤人民唱新歌》的民族舞曲,那轻盈流畅的旋律不断从胡秋月熟练的手指间流淌开来。我们也情不自禁合着那音乐节拍,唱起朗朗上口的歌词。嘹亮的歌声和二胡奏乐声顺着门前潺潺的小溪流到山谷的深处。

有一件往事至今让我不寒而栗。哪一年我不记得了,只知道是八月份雨季。因为小山沟的水位很高,快要淹没到桥面,河床很宽,浑浊的河水中不断有树枝、杂物从上游漂下来。那天晚饭是面条,每人一搪瓷盆,照例聚在彩虹桥边上的活动中心边吃边闲聊。当大家都吃得差不多时,战友虞祖国已吃好了。他身材不高,但是人很随和,机灵活泼而且也很幽默。他是我们队里的开心果,据说他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从宏观世界到微观世界,无所不知,无所不晓!长相还真有点让人着急,不知谁给他起了个外号,用上海话说:叫“老百廿”,也就是说“120岁”。只见他把碗往地上一放,手一抹嘴巴,大声宣布道,今天我要跳一个高难度跳水动作。话音刚一落地,战友们就像炸开锅一样七嘴八舌沸腾起来。人群中有潇洒的徐利华和胡晓勇互相对视微微一笑。有浓眉大眼的陈德元和长着一对月牙似小眯眼、脸蛋上却有一对小酒窝的孟志明两人哈哈大笑。有断了半颗门牙,憨厚老实的老中叔甘方中掩着嘴巴在窃窃地偷笑。有慈祥的老阿奶蔡佩群大声地劝阻着。我和孙先一下子来劲了,忙把搪瓷盆翻过来,用铝勺子使劲把碗底敲得当当响,大声吆喝起哄。因为那时我们的业余生活实在太枯燥了。孙先还在用力敲着饭盆,我趁机开始报幕,“下面有中国跳水运动员虞祖国出场,跳5311向前翻腾一圈半,难度系数A”。因为前几天场部刚放过关于跳水的记录片。所以知道一点里面的术语。只见祖国光着膀子,穿着一条裤衩,挺着吃得滚圆的肚子,早在旁边热身,弯弯腰伸伸手踢踢腿,正步走到桥中央,立正!伸手示意裁判准备好了,那气势不亚于北京奥运会十米跳台。只见他双手伸直,腰一弯双脚用力往上蹬,高高地向空中翻去,两手虽然伸直了,但是腰部以下却弯的像一根天津大麻花,入水像炸弹开花一样水花四溅,两个字”失败”!不知为啥?就在他入水的一刹那,我的心莫名地揪了一下,浑身紧张起来,有种不祥的预感,开始后悔刚刚那么卖力起哄、吆喝!因为迟迟不见他上来,桥上的战友个个翘首以盼。我默默祈祷着,突然“祖国”终于在河的对岸慢慢爬了上去。只见他脸色苍白痛苦地捂着肚子,摇摇晃晃刚走了几步,突然弯下腰呕吐不止,把刚才吃的面条一股脑地吐了个干干净净。然后走到桥中央,绅士般地向我们一鞠躬,还幽默地说:“对不起,今天祖国没有跳好,下次一定努力”。这时,我们忙上去关心地问候他。原来河面看上去风平浪静,河底下却暗流涌动,是档在桥墩上的树枝杂物把他勾住了,浑浊的河水下面什么也看不见,还好他年轻力壮水性好。其实我们那是年轻不懂事,刚吃好饭是绝对不可以游泳跳水的,那样会很危险。上帝保佑还好只是虚惊一场,一切安然无恙。

往事已经过去了几十年,每每想起它,仿佛就在眼前,好象发生在昨天。

我期待联谊活动早日到来,期待与砖瓦队老朋友的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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