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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平雅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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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似水年华之:这一天永远难忘  

2012-11-26 19:47:24|  分类: 战友回忆文章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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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永远难忘

作者:赵文岳

 

到达连队的第-天——我们伴随着轰鸣的马达,飞扬的尘土。

一连几天,卡车带着我们奔跑在陌生的土地上。1969年12月2日13点30分左右,运送我们上海知青的解放牌卡车在某公路地标20公里处的小红桥旁边缓缓地停了下来。几个性急的男生还没等车子停稳,赶紧就跳下了车,当时,我也是其中的一个。下车后四下一看,只见公路那边,河对岸边上的杂草丛中隐隐有几间茅草房。正想再看看时,忽然听见有人指着对岸那几间茅草房高声说道:“那就是我们连队的驻地,目的地到了”。目的地?也就是安家的地方了?怎么和先前动员时说的不一样呢?猛然间一下子就冒出了好几个问号。唉,不管怎样也得先过去仔细看看再说吧,也许那茅草房的旁边还会有其它好一点的住房呢,当时明明说过有瓦房住的嘛。
    要到连队驻地就要先过河。那条河,就是后来一直流淌在心中的、有着一个当时听起来挺奇怪名字的——南腊河。河面上有一座看起来也很奇怪的桥。此时,我和另外几个胆子稍微大一点的男生走在前面,装作探路的样子,一步一步走上了那座奇怪的桥。说起来是座桥,其实桥面只是编织而成的一层竹片。透过竹片的缝隙,可以看见下面是一根碗口粗的树木杆子。桥面大概有两米宽,至于桥墩或其它部位,当时根本就没有细看。一步一步走在踩上去有点吱吱作响、有点摇晃、有点软、有点弹性的竹桥上,心里有一阵说不上来的紧张,脚步也不知不觉的随着慢了下来。过了一会,突然听见有人喊叫的声音,回头一看,有几个特别胆小的女生走得歪歪扭扭的,几乎走几步就拥在一起惊叫一声,有的甚至吓得蹲在桥面上不敢动弹。是啊,以前有谁走过这样的桥啊。(后来这桥果然出了问题,此是后话)看这情景,至少花费了几十分钟时间,几十个人才算“走”完了一座百余米长的“桥”。
    过了河离得近了一点,再看看附近,除了还是那几间茅草房,周围再也没有什么其它住房,也没有看见什么电线杆或者其它当时比较现代一点的东西。很明显,这几间房就是我们的住房了。当初动员时说的什么瓦房,什么自来水,什么电灯看来是没什么希望了,当初说的什么头顶芭蕉脚踏菠萝等等也像是泡沫一般,轻轻一吹就变得无影无踪了。当大家看到迎接我们的竟然是这样的环境时,几十颗火热的心的温度-下子降到冰点,像是完全被冻僵了。清点一下人数,当时我们一起被分到七连的来自同一学校的一共有58名同学。男女各半,不多不少,正巧是29对。如此看来,负责分配的老师也真是煞费苦心啊!这难道真的要我们一辈子都留在山沟里吗?经过了一段坎坷的小道,同学们一脚高-脚低地走进连队的驻地。此时只见茅草房低矮歪斜,所谓的墙,用的材料和刚才走过的桥面差不多,也是用竹片编成的,四周通风。这也许很正常,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么。进屋一看,地面的杂草还没有除尽,有的地方还有竹根、树根。抬起头可以看得见天空,四周隐约可以看得见外面的树根、竹根和满地的杂草,看来这个地方除了这些外再也没有其它的东西了。
    这完全是一片荒山野地,这哪是安家的地方?这哪是接受再教育的地方?难道这就是广阔天地,难道这就是可以大有作为的地方?难道这就是要我们扎根一辈子的地方?!看到这-切的一切,我们的心都凉了,我们的腿都软了,双脚就像被灌了铅似的凝固在地上怎么也挪不动。记得当时担任排长的卜建国脑子还算清醒,他大喊了-声:“同学们,赶快行动起来,时间不等人,还有这么多行李都在公路边上睡觉呢”!随后他立即组织大家搬运行李,在排长的带领下,大家团结一致,齐心协力,互相帮助。也不知是从哪里来的力气,只要是七连的行李都一个劲的往“家”里搬。总算是人多力量大,终于在天黑之前胜利地完成了人生第-次集体劳动——搬家。同时,大家也为自己安下了第-个家。
    不知不觉中,傍晚降临了。树杈上几只讨厌的乌鸦哇哇地叫个不停,好像要赶走我们,责怪我们侵占了它们的土地。远处山沟里的鹁鸪也咕咕地叫个不停,好像在说你们不应该来到这里。其实,此时此刻起,我们已经是这里的主人,鸟儿们,应该回避的是你们自己呀。天色渐渐暗下来了,昏暗中传来了女生们阵阵的抽泣声,只见29位女生分成几堆,此时正抱在一起,看样子心里肯定是乱成一团。这情景真是难以形容,也许这就叫做相对无言,欲哭无泪吧。过了一会,不知是谁在场地的中央点起了-堆篝火,大家情不自禁地围坐在-起,58颗心又一次紧紧地联结在一起。又过了一会,不知是谁提议,大家全体起立,朝着同-方向注视。那,就是家乡的方向啊!远方的亲人,远方的家乡,何时才能回到你的身旁。我们这才刚刚到达遥远的边疆,需要走的路,还有很长很长,需要做的事,还有很多很多。

   在到达连队驻地的这天晚上,就在场地中央的空地上,人们的耳边响起了这样一句话,大家不约而同地默默念着:下定决心,不怕牺牲,排除万难,去争取胜利!困难是暂时的,明天一定会好起来。夜深了,四周笼罩在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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