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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平雅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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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小说连载)恨海情山(31)生离死别  

2013-12-02 10:13:29|  分类: 知青轶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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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青奇案大纪实  

 恨 海 情 山

文/罗学蓬

 31、生离死别
  一九七四年七月二日,省革委专案组中的昆明军区军事法院的某庭长代表军事法庭对关押在景洪师部的贾小山宣布判处死刑,庞真权和孟贤禄的死刑判决书则由同在省革委专案组中的西双版纳州中级人民法院的某副院长宣读。
  西双版纳的所有的广播,反复向全州各族人民、知青、军队播出贾小山、庞真权、孟贤禄的死刑布告,造成一种威严肃杀的气氛。
  六日,昆明军区军事法庭与西双版纳州中级人民法院联合在景洪城召开公审大会,通知播出后,各地知青强烈要求停工三天,和领导一起前往景洪参加公审大会,“共同接受教育 ”,迫使领导出动汽车、拖拉机,将知青们倾巢送往景洪。四日、五日,在通往景洪的各条公路、机耕道上,车流滚滚,人声喧哗,一师所属的五万余名知青,争先恐后向着景洪进发。   景洪乃一边陲小城,无法安顿这样多的知青住宿,地方政府与军队紧急部署动员,腾出学校、开放军队机关与企业的内部招待所以应急。即便如此,也有许多来晚了的知青无法安顿,只得集体露宿操场、田坝、河滩,到了晚上,四处先进篝火闪闪,彻夜不灭,情景蔚为壮观。
  如此多的知青拥到景洪,使有关方面深为不安。为预防不测,领导们忙碌通宵,做了精心的布置。
  六日清晨,知青们拥进城中,各家饭馆、米线馆、招待所的食堂生意史无前例地火爆,只要能入口的全被知青们买光。凡能站人的街、巷、空地,全被知青们塞满。吃过早饭的知青,则成群结队地早早赶到大操场,为自己抢得一个有利的位置。   当朝阳升起,霞光洒满绿色的原野时,西双版纳州公安局拘押所的重囚室门前,
待决的死囚正与自己的亲人作最后一次见面。
  监狱里,军警林立,枪刺森然。
  第一位获准进去的是贾小山的妻子,她是澜沧县驻军一位医德高尚、众口皆碑的现役军医,陪她一块儿进去的,是师部的余副政委。此前,师里巳经向她传达了军事法庭对她丈夫的判决,并宣布贾小山的罪恶决不牵连家属,但建议她划清立场,在贾小山被执行前同他离婚。
  这位善良的女军医在经过痛苦的思索后,说出了一腔震聋发聩的话:“我同意和贾小山离婚。过去我爱他,是因为他是一名赫赫有名的战斗英雄;而今天我同意和他离婚,是他巳经蜕化变质为一个衣冠禽兽。自从他被抓以后,我就没日没夜地在思考这样一个问题,我的丈夫,为什么会这么快地从一个英雄变成了一个淫棍?一个不杀不足于平民愤的坏蛋?我终于明白了,这不仅仅是我丈夫个人的品质问题,问题还在于,他的身边突然出现了这么年轻美丽来自大城市的姑娘,而这众多姑娘,又明显地与他处于一种不平等的地位。英雄可以管理好男人,可是,如果把英雄放到姑娘中去,并让他高踞在姑娘们头上了号施令,作威作福,悲剧的发生,只能是迟早的问题。
  隔着铁栏杆,昔日的英雄终于和妻子见面了。四目相视,无言对无言……
  稍顷,贾小山将脸扭向一边,牙关深咬。似乎人突然意识到他的生命巳经只能以时计算。对一名曾多次浴血沙场、杀敌无数的战斗英雄来说,他或许并不怕死,但是,比死亡更恐怖的是他那完全清晰的思维使他意识到了他过去的辉煌巳经变成了万夫所指的罪行与永难抹去的耻辱,以及亲情的揪扯,和死亡将至时那种犹如万箭穿心般的痛悔……   贾小山突然双肩抽动,哽咽失声。他蓦地转过头去,泪流满面地对妻子吼出了最后一腔话:“我对不住你,对不住孩子们……让孩子,随你的姓,不要再姓贾……”
  贾小山被警察带进去了。
  女军医自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但是,两行清泪却一刻不停地在她脸颊上悄然流淌。  庞真权的妻子也来了。可是,当狱警通知庞真权后,他却拒绝与妻子见最后一面。他巳经失去了面对亲人的勇气。他的妻子,一位来自湖南老家的朴实勤劳的农村妇女,嚎啕大哭而去,带着等候在拘留所传达室里的四个参差不齐的孩子,回到临时供他们免费住宿的师部招待所,再也不敢出门。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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