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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平雅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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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小说连载)恨海情山(14)满怀希望的日子  

2013-11-19 07:53:13|  分类: 小说连载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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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青奇案大纪实  

 恨 海 情 山

文/罗学蓬

 14、满怀希望的日子
  “绝对可靠。我爸爸巳经找了好多过去的高中课本,正在家里教我哩。”
  “哎呀,要是我俩都能上大学,那简直……哈哈……无法形容!”
  走进徐薇的家,孟贤禄感到浑身不自在。徐薇的父母都戴着眼镜,言谈举止温文尔雅无不洋溢着浓浓的书卷气。虽然他们对孟贤禄的到来表示出真诚的欢迎,对孟贤禄给予徐薇的照顾表示出深深的谢意,可一口一个“孟所长”,却让孟贤禄感受不到他最为渴望的那种亲切与信任。他们对他仅仅是客气,而客气便明白无误地意味着他在徐薇父母心中不过是一个 “客人”
。   既然时时有一种做“客’的感觉,孟贤禄便觉得不宜在徐薇家呆得太久。三天后,他便决定回市中区去。就在徐薇送他去北碚汽车站的路上,他终于鼓足勇气吐出了一句至关重要的话。
  “徐薇,我们相处巳经这么久了,你认为……我这个人……怎么样?”
  整天像活蹦乱跳叽叽喳喳的小画眉似的徐薇一下了沉默下来。
  孟贤禄偷眼看她,见她白嫩的脸上倏地腾起红霞,好像一枚刚成熟的白花桃。
  这一天天气极好,阳光灿烂得有些过份。孟贤禄因不闻回音却感到全身冰冷……仅他这一句话,便将刚才那种快乐亲切的交谈破坏殆尽。他顿觉呼吸不畅,脚底粘滞,耳中,唯有 “咚咚”的心跳声。
  他无法忍受这样的沉默,大胆地扭过头去,盯着她的脸问:“徐薇,你为啥不回答?我这人是好是歹,难道你心里没个谱?”
  徐薇仍不吭声,身着他羞羞一笑,又赶紧偏过脸去……
  仅一个笑,孟贤禄就被陶醉了……啊啊,这含情带羞的微微一笑,不就是她给我的最明白的答复么!那一刻,他巳经无比强烈地感受到什么是幸福、甜蜜的滋味了!
  然而,徐薇稍后缓缓说出的一腔话,却分明便使孟贤禄的兴奋大打了折扣。
  “孟贤禄,我不会不知道你心里的想法,我也知道你是个善良的、极富同情心的人。可是,你要明白,知青们如果不能控制自己的感情,那么,老农工们今天过着的凄苦生活,就是我们的明天。每当想到这一点,我就会不寒而栗!而现在大学马上要恢复招生了,我们都应该努力去争取一下。而且,我认为你的希望比我们营部机关的任何一个知青都大。在这样重要的人生关头,我想,任何一个知青也会比过去更加严格地要求自己、把握自己。孟贤禄,你是个聪明人,你一定能够明白我的话的。”
  在返回市中区的路途中,孟贤禄把徐薇的话在脑子里过滤了许多遍,他得出的结论是:第一,徐薇是爱他的,这一点至关重要让他万分满意;第二,她希望他能上大学而且认为他极有希望;第三,她也想上大学。那么,这里就存在一个令他担心的问题,如果他俩都上不了大学,这事有可能成;如果他俩都能上大学——这简直不太可能——这事也可能成;如果他能上大学而徐薇不能,这事就更可能成;而问题在于如果徐薇上了大学而他却上不了,这事就得打一个大大的问号——但这样的可能几乎为零。因为毕竟他才是庞真权的心腹而徐薇不是。
  推断出这样的结论,孟贤禄喜多于忧,倍受鼓舞。
  春节过后,他俩依然一路回到了勃朗山。
  没过多久,全国各大专院校恢复招生的消息见报了,上级有关招生的文件,也在知青中传达了。规定,今年招生采取推荐和考试相结合的办法,新招的大学生更名为“工农兵学员 ”,是“毛主席革命路线在教育领域取得重大胜利后出现的新生事物”。各连队的知青们蠢蠢欲动,相互掂分量,比轻重,估计谁有可能成为自己的竞争对手。营、团、师部收到的署着大名的检举信逐日剧增。除了在推荐上狠下功夫,知青们还纷纷把丢荒多年的课本重新捡起来做准备。西双版纳的密林中,到处响起了琅琅的读书声。
  每一个知青都很清楚,文件规定推荐必须采用民主集中制,而民主是手段集中是目的这巳是多年来人所共知颠扑不破的真理。各营都成立了“考试推荐领导小组”,庞真权理所当然地出任了四营“推考小组”组长,将取舍大权揽在了手中。他还根据规定请了一些苦大仇深的老农工来出题,题出得极富时代特色:锄头为什么会生锈?新秤半斤折合老秤多少?默写农业二十四节气;农业“八字宪法”是哪八个字?苦大仇深的老农工们政治觉悟虽高但保密观念极差,还未考,全营的知青差不多都知道了考题。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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